
70年
乾: 庚戌 己卯 丁酉 己酉
丁有卯印当令,戌根
卯戌合火制酉,还算清格
但财过旺是病,幸走南方运无碍
一到金运财坏印兑現
实际是一名校长,乙巳25年因贪入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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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中笔录·锁
来人是快关山门的时候到的。
一个中年女人,穿深蓝色羽绒服,头发随便扎在脑后,手里拎着一只环保袋。她站在山门口张望了一会儿,看见我扫地,犹豫了一下才过来。
“请问……徐道长在吗?”
声音有点哑。我注意到她眼眶底下发青,像是好几天没睡踏实。
“在的,您进来吧。”
师父今天没写字,在茶盘前坐着,正把一把紫砂壶里的残茶倒掉。看见来人,他拿了一只干净杯子,往里头放了几片老白茶。
“坐吧。喝茶。”
女人坐下来,双手捧着杯子,没喝。两条腿并拢,脚尖朝内,像随时准备站起来走人。
“我姓刘。”她说,“我老公姓李。”
师父把紫砂壶盖揭开,看了一眼汤色,又盖上。“你来找我,是为他的事。他在不在家?”
刘女士的手指抠了一下杯壁,没说话。
师父没追问,从桌案底下摸出三枚铜钱,搁在桌上排开。铜钱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旧铜色,一正两反。他又排了一次,看完,把铜钱收了回去。
“你老公哪一年的?”
“庚戌年,七零年的狗。”
“时辰知道吗?”
刘女士想了想:“好像是酉时。他母亲说过,生他那会儿正好天黑掌灯。”
师父点了点头,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。“庚戌、己卯、丁酉、己酉。”他念了一遍,声音很轻,“丁火,卯木当令。木生火,火是这个命里的根本。火主文明、教化、礼仪——他这一辈子吃的是这碗饭。”
刘女士的手顿了一下,杯里的茶水晃了晃。
“他以前是老师。”她说,声音低低的,“教了十几年书,后来当了校长。”
“卯戌一合,火旺,以前不错的。”师父说,“但今年乙巳,巳酉半合,金气起来了。金是财,财多了就容易把火压住。人做教育的,心里那团火一弱,别的东西就挤进来了。”
刘女士低头看着杯子里浮起来的茶叶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他上个月被带走了。”
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茶水咽下去的时候喉头动了一下。
“当了十几年校长,换来一辆四十多万的车。上面来人那天,我才知道那些钱从哪儿来的。”
师父没接话,往她杯子里撒了一小撮干。的香气从热茶上浮起来,淡而暖。
“家里现在乱得很。”刘女士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亲戚、同事、家长……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。有的骂,有的问,有的上门要钱。我闺女今年十七,本来成绩挺好的,这一个月掉了好多。”
“你老公刚当老师那会儿,什么样?”
刘女士愣了一下。她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,眼神飘到窗外去。“骑个自行车去学校,刮风下雨也去。学生家里困难的他自掏腰包垫学费,有一回垫得自己半个月没吃早饭。”
她又停了一下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:“道长,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。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的。”
师父从茶盘上拿了一张小纸条,提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。我看不太清,只看见笔落得很快,一气呵成。
他折好纸条,推到刘女士面前:“你把这个带回去。见到你老公,给他看。现在别打开。”
刘女士接过纸条,揣进羽绒服内侧口袋里。“能出来吗?”她问。
师父往紫砂壶里重新注了一壶水,水汽升起来,带着老白茶的甘香。他慢慢把第一遍的茶水倒了,算是醒茶。
“他这命里,有这道坎。”
刘女士把杯底最后一口茶喝完,杯底沉着几片老茶叶。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用手指把茶叶拨了拨,摊得平平整整的。
“我周末带闺女来转转,行吗?她不出门好久了。”
“行。”师父说,“后面有棵老槐树,树上有个鸟窝,今年孵了四只小雀儿。让她来喂喂小米。”
刘女士站起来,鞠了个躬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,手摸了摸胸口那个口袋——纸条揣在里头。
她走了以后我去收杯子,看见杯底那几片茶叶铺得平平整整,不像喝剩的,倒像有人特意摆过的。
“师父,那张纸条上写的什么?”
师父正往紫砂壶里重新注水,头也没回:“写了个‘锁’字。”
“锁?”
“对。他这些年给自己上了太多锁,每一把都以为能锁住什么。等他自己想明白了,那锁就该开了。”
当晚我抄经的时候,在本子上记下:
“刘。夫庚戌年生,教育系统,校长。火主文明教化,走教育是正路。今年乙巳,巳酉半合财旺压火,出了事。刘说丈夫早年骑自行车去学校,给学生垫学费。后来变了。师父写了‘锁’字让刘转交,说锁该还给他了。刘周末要带女儿来看槐树鸟窝。”
合上本子,山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纸页哗啦啦响了一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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