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1乾:
辛未 辛卯 癸巳 丁巳
伤官用印局内有财,而且财盛
离婚命
父母不但贫。身体也不好
不露丁火就没事,丁火克辛金了
生不了儿子
癸水也没气。
日子艰难抑郁 憋
(男,91年3 月24 日)
出生农村 父母贫困,03 年中专毕业打工,08 09 年还凑合,后创业失败亏钱连连,现在负债累累, 深陷泥潭,父母身体也不好,他特别颓废 毫无斗志,大过年了还得借钱买烟,暂时当前状态很差

观中笔录·烟
他来的时候是腊月廿八。山脚下零星有人放了一挂鞭炮,噼里啪啦响了几声就停了,像谁家实在没什么高兴事,意思了一下。
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。进门的时候手插在兜里,半天没抽出来。师父在写一副春联,红纸铺满了桌案,正写到“福”字的最后一笔。
“坐吧。”
他没坐。站在那儿看师父写完那个“福”字,才小声说了句:“道长,我……来看看。”
师父搁了笔,抬眼打量了他一下。我也跟着看了一眼——脸色发青,眼下乌黑一圈,嘴唇干得起皮。
“哪一年的?”
“辛未,九一年的。”
师父左手拇指在指关节上掐了一圈,又翻开桌角那本旧册子。“辛未、辛卯、癸巳、丁巳。”他念了一遍,“癸水生在卯月,伤官当令。你坐下两重巳火,财星太盛。癸水本来就没根,还被火耗、被木泄。辛金透干双见,想生你,但丁火透干,把辛金克住了。”
年轻人似懂非懂地听着,在蒲团上坐下来,弓着背,两个手肘撑在膝盖上。
“你小时候家里不宽裕,对不对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爸哮喘,我妈腰不好,干不了重活。”
“你十几岁就出来挣钱了。”
“中专念完就出来了。零三年。”他说,“干的活都不体面,保安、工地、流水线。后来跟人合伙做生意,开头还行,两年以后就不行了。”
“哪年开头的?”
“零八年。零九年还凑合。一零年开始亏。”
他把头低下去,“后来越亏越多,借了网贷,拆东墙补西墙。现在欠了多少我自己都不太想数了。”
窗外又响了一串鞭炮,比上一串长一些,像是对面村子有人家提前放年饭了。他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,像被那声音吓了一跳。
“你父母多大年纪了?”
“我爸六十,我妈五十七。”
“你还能养活自己,他们就还有指望。”师父说,“你要是把自己抽干了,他们连最后那点指望也没了。”
年轻人没接话,从兜里掏出一个扁了的烟盒,抖了抖,空的。他把空烟盒攥在手里,像攥着一件很要紧的东西。
师父从桌案抽屉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“红双喜”,搁在桌上,朝他推过去:“拿去。大过年的。”
年轻人看了一眼,没拿。
“借的也得还。”他说,“我现在连二十块钱都掏不出来。”
“这包不用还。”师父说,“你命里的问题是癸水太弱,癸水是你的本。你现在所有的劲都用在‘扛’上,扛自己、扛父母、扛那些债。癸水经不起这么扛,你得先缓一口气”
年轻人盯着桌上那包烟,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道长,”他说,“你说我还能缓过来吗?”
师父没有正面回答。他重新铺开一张红纸,提笔蘸墨,写了两个字。笔落得很稳,比刚才写“福”字的时候还稳。
他把纸推过去。
“火。”年轻人念出来,又念了一遍,“……火?”
“对。”师父说,“你命里财太旺,水被耗干了。丁火财星透,老想出头,但你癸水太弱,担不住这些财。年支那个‘未’,里面也藏着丁火——这个火才是真正的祸根。”
他把“火”字又往年轻人面前推了一寸:
“你以为这个火是希望。其实它是你命里最麻烦的东西——它让你总觉得自己能撑起来,但每一次撑起来,底下都是空的。”
年轻人看着纸上那个字,嘴唇抿紧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认。”师父说,“认你撑不住。认你就是癸水弱、身弱。认你现在这些债、这些事,不是你硬扛就能扛过去的。认了,就不容易再被那点火骗了。”
年轻人沉默了好一会儿,把那张纸从桌上拿起来,折了两折揣进口袋里:“……那我留着它干什么?”
“提醒自己。”师父说,“以后你每次觉得自己又行了、又想借钱翻身了、又觉得这把能成了——你就拿出来看看这个字。它是你的病,也是你的药。”
他站起来鞠了个躬,转身走了。 棉袄口袋鼓鼓的,装着那包烟,还有那张写着“火”字的纸条。
当晚我在本子上记下:
“辛未年生。癸水卯月,财星过旺。丁火透克辛金,未中藏丁为祸根。师父给他写了个‘火’字,说这不是希望,是病,提醒他别被自己骗了。他说欠的烟会还——这是今天最有劲的一句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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